婚姻无效不是一句气话,而是法律划定的三种情形:重婚、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未到法定婚龄。只有落进这三项,法院才会判决婚姻无效;性格不合、隐瞒收入、感情破裂,都不在此列。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长期代理婚姻家事案件,本所律师在实务中反复见到当事人把「无效婚姻」与「可撤销婚姻」混着说,结果起诉方向一开始就偏了。下面按问题逐层说明。
法律承认的婚姻无效,只有三种情形
《民法典》把婚姻无效的事由做了封闭式列举,没有兜底条款。这意味着法院审理这类案件时,审查范围是固定的,不会因为一方道德上有过错就扩张适用。
《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三)未到法定婚龄。
重婚
指前一段婚姻尚未解除,又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是:一方在外地有登记记录,来上海后隐瞒婚史再次登记。这类案件的关键不在嘴上争辩,而在婚姻登记档案——法院通常会向两地民政部门核实登记信息。
要注意时间界限。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前,未办登记但符合结婚实质条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此后未办登记的,不再承认事实婚姻,按同居关系处理,也就谈不上「确认婚姻无效」。
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八条: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禁止结婚。
直系血亲包括父母子女、祖孙等上下各代;三代以内旁系血亲,通常指兄弟姐妹、伯叔姑舅姨与侄子女、堂表兄弟姐妹之间。这类情形多发生在信息不通畅的家庭,当事人往往在婚后多年才被亲属点破。
未到法定婚龄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七条: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时间点:法定无效情形如果在起诉时已经消失,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登记时一方未满二十二周岁,但开庭时已达标,再请求确认婚姻无效,通常不会得到支持。实践中这一规则主要适用于未达婚龄的情形,亲属关系与重婚不会因时间推移而「治愈」。
谁有权起诉,程序上又有哪些限制
不是任何人都能就别人的婚姻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对请求权主体作了细化:婚姻当事人本人当然有权;利害关系人则分情形——以重婚为由的,是当事人的近亲属及基层组织;以未到法定婚龄为由的,是未达婚龄一方的近亲属;以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为由的,是当事人的近亲属。
程序上有几处硬性规定,容易踩坑。婚姻效力的审理不适用调解,法院必须依法作出判决;案件受理后原告申请撤诉的,不予准许。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部分则不同,可以调解,达成协议的另行制作调解书。
具体到操作,大致是这样几步:
- 确定管辖法院。一般向被告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基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离开住所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由经常居住地法院管辖。
- 准备起诉材料。起诉状、双方身份证明、结婚证或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以及支撑无效事由的证据。
- 立案。法院对婚姻效力部分依职权审查,必要时向婚姻登记机关、公安机关调查核实,不受当事人自认的约束。
- 开庭审理。效力问题不调解、不准撤诉;财产与子女问题可以当庭调解。
- 判决。婚姻效力的认定与财产分割、子女抚养一并在判决中处理,后两部分不服的可以依法上诉。
婚姻被认定无效之后,财产和子女怎么办
《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四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具有夫妻的权利和义务。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对重婚导致的无效婚姻的财产处理,不得侵害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当事人所生的子女,适用本法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婚姻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自始无效」四个字,落到现实里影响不小。双方不产生夫妻权利义务,相互没有继承权,也没有扶养义务;一方对外举债,另一方不当然承担共同债务责任。
财产处理先看协议,协议不成由法院按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置的房产、共同经营的收入,一般按共同共有处理,但要扣减各自婚前财产和个人专属物品。重婚情形下,判决还要额外顾及合法配偶的财产权益,这条常被忽略。
子女方面不受影响。无效婚姻期间所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抚养、探望、抚养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区别。无过错方还可以另行主张损害赔偿,比如因对方隐瞒重婚事实造成的实际损失。
起诉前该准备哪些材料
这类案件的胜负往往在证据阶段就定了。以下清单可供对照准备:
- 身份材料:双方身份证、户口簿,本人结婚证原件或复印件。
- 婚姻登记档案:向原登记机关或档案馆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表。
- 重婚证据:前一段婚姻的结婚证、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居住证明、邻居证言。
- 亲属关系证据: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独生子女证、人事档案中的家庭成员记载,必要时申请血缘关系鉴定。
- 年龄证据:身份证、户籍底册;如涉及年龄登记错误,可申请调取原始户籍档案。
- 财产证据:房产登记信息、银行流水、股权登记、车辆登记,以及共同出资的转账凭证。
- 子女证据:出生医学证明、就读证明、日常抚养支出票据。
材料准备上有个细节:婚姻登记档案通常需要律师持调查令或法院协助调查函调取,当事人自行前往有时会被拒绝。提前规划时间,比开庭前临时补证要从容得多。
常见问题
只办了婚礼没领证,能请求确认婚姻无效吗?
不能。确认婚姻无效的前提是已经办理结婚登记。1994年2月1日之后未办登记的,法律上不承认婚姻关系,双方属于同居关系,直接起诉分割财产、确定子女抚养即可,无需也没有必要走确认无效的程序。
对方婚前隐瞒重大疾病,是无效还是可撤销?
属于可撤销婚姻,不是无效。一方患有重大疾病,应当在结婚登记前如实告知;不如实告知的,另一方可以请求撤销,并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胁迫结婚的同样走撤销路径,起算点是胁迫行为终止之日。两条路径的法律后果相近,但事由、主体和期限完全不同,起诉时选错方向,可能直接导致败诉。
婚姻被确认无效,孩子的户口和抚养权会受影响吗?
不会。无效婚姻期间所生子女适用父母子女的规定,抚养权的判断标准仍是年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与父母婚姻是否有效无关。实践中上海法院处理这类抚养争议,与普通离婚案件的裁判思路基本一致。
婚姻无效之诉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是时间点和主体资格的限制:谁有资格起诉、什么时候起诉、证据能否调取到位,都会影响结果。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不少当事人把可撤销事由当作无效事由起诉,或错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最终只能转向离婚诉讼。遇到这类问题,建议先梳理婚姻登记时间、双方年龄与亲属关系,再决定诉讼路径。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位于上海市静安区铜仁路299号SOHO东海广场33楼,可提供婚姻效力认定与后续财产、抚养安排的一体化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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