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收养关系纠纷调解协议怎么签才有效

先看一个常见的案子：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想解除关系

在上海，收养关系纠纷调解协议到底有没有效、能不能反悔？简单说：只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未成年养子女的权益，通常就有效，签字后想单方面推翻很难。但涉及解除收养关系、补偿款支付、老人赡养安排这几类内容时，协议写得粗，后面扯皮的概率非常高。

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在婚姻家事案件中，接触过不少这类咨询。举个改编自常见情形的例子。

老陈夫妇早年因膝下无子，经人介绍抱养了一个男孩，后来按规定办了收养登记。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双方因为房子、赡养和日常琐事积怨越来越深，最后闹到要解除收养关系。在街道调解室里，双方签了一份调解协议：孩子一次性给老陈夫妇一笔钱，此后各不相干，老陈夫妇名下的房子归孩子所有。签完字、按了手印，钱也付了一部分。

问题出在后面。房子还没过户，老陈夫妇反悔了，觉得当初签得太草率，钱给少了，房子不该给。孩子则拿着协议要求继续履行。这种情况，法院会怎么看？

争议焦点：这份调解协议到底管不管用

双方吵的其实就三件事，但每一件都不小。

协议是不是真的出于自愿

老陈夫妇的说法是，当时在调解室被劝得没办法，脑子一热就签了。孩子那边说，全程没人逼，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

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是，一方事后后悔，就会主张「被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这里要注意，这些主张不是嘴上说说就行，得拿出证据。签协议时的录音录像、调解笔录、在场人的陈述，都会成为判断依据。仅仅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没读清楚」，一般站不住脚。

解除收养关系本身合不合法

收养关系不是想解除就能解除。养子女成年后，双方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协议不成的，可以向法院起诉。但如果养子女还没成年，解除收养关系要受到更严格的限制，必须有利于未成年人的成长。

老陈家的孩子已经成年，这一关相对好过。可如果换成养子女还在读中学的情形，即使双方都签字同意，协议也可能因为损害未成年人权益而被认定无效或部分无效。

补偿款和房子是不是「一揽子」解决

这份协议最要命的地方，是把「解除收养」「给钱」「给房」写在同一段话里，既没写清房子过户的时间，也没写清剩下的钱什么时候付、不付怎么办。

这里打个比方：协议就像一张路线图，得让人知道先走哪一步、后走哪一步。只写「从此各不相干」，等于图上只有起点和终点，中间全是空白，谁都可以说自己理解的那条路才对。

法院通常怎么看这类协议

结合上海法院的审判实践，处理收养关系纠纷调解协议，大致遵循这样一条思路：先看协议效力，再看履行情况，最后才谈调整。

从这张表能看出来，法院对调解协议总体是持尊重态度的。毕竟双方在调解组织主持下自愿达成，事后无端反悔，法院一般不支持。但如果协议内容本身就违反法律规定，比如约定免除成年养子女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养父母的赡养义务，那这部分内容通常会被认定无效。

还有一种情况：协议只写了「解除收养关系」，没提财产，那解除之后双方的财产怎么分、共同生活期间的投入怎么算，还得另案处理。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实务中发现，很多当事人以为签了调解协议就一了百了，结果发现协议只解决了其中一小块，剩下的还得再打一场官司。

给当事人的启示：签之前想清楚这几件事

如果正在考虑通过调解协议处理收养关系纠纷，下面这几步值得认真走一遍。

1. 先确认收养关系是否合法成立。有没有办理收养登记，是关键前提。没有依法登记的事实收养，处理路径完全不同，先弄清楚再谈协议。
2. 把要解决的事项一条条列出来。解除关系、补偿金额、房产归属与过户时间、老人赡养安排、债务承担，一项一项写清楚，不要用「其他事项另行协商」草草带过。
3. 约定履行期限和违约后果。钱什么时候付、分几期、逾期怎么办；房什么时候过户、税费谁承担。写明白，后面才不用再吵。
4. 保留签署过程的痕迹。在正规调解组织主持下签署，保留调解笔录、协议原件、转账凭证。这些都是将来主张权利的基础。
5. 涉及未成年人或老年人权益的，格外谨慎。协议不能剥夺未成年养子女受抚养教育的权利，也不能免除成年养子女的法定赡养义务。

需要提醒的是，调解协议签完，如果不放心，可以到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经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一方不履行，另一方可直接申请强制执行，省去再起诉的麻烦。这一步很多人不知道，白白多走了弯路。

写在最后

收养关系牵连的是几十年的情感与生活，一纸协议能切开法律关系，切不开人心里的结。真到了要签协议那一步，建议先把条款逐字读一遍，问问自己：这条写的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履行的时候会不会有歧义？拿不准的，找专业人士看一眼，比事后打官司划算得多。

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自2009年经上海市司法局批准设立，长期在静安区铜仁路299号SOHO东海广场33楼办公，代理上海地区婚姻家事、收养关系、财产分割等案件。遇到收养关系纠纷调解协议的起草或履行问题，尽早咨询，往往能避免后面更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