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离婚财产分割：分别财产制未书面约定有效吗

一个常见却棘手的案例：口头约定能否算数

张先生和李女士结婚五年，婚后一直各管各的工资，房贷、水电费也按比例分担。两人从未签过任何书面协议，但周围朋友都知道他们“AA制”生活。如今感情破裂，张先生提出离婚，主张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理由是双方早已默认实行分别财产制。李女士则坚决反对，认为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平均分割。这样的对话，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接待咨询时几乎每周都会遇到。

问题的核心其实很清晰：没有书面约定的分别财产制，在离婚时到底能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答案恐怕要让张先生失望了。

法律怎么说：书面形式是分别财产制的“生命线”

我国法律对夫妻财产制的规定，以法定共同财产制为原则，以约定财产制为例外。约定财产制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要求，不容变通。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的规定。

条文写得明明白白：“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这意味着，口头约定、默示行为、家庭内部的默契，在法律上都不产生分别财产制的效力。一旦没有书面协议，法院只能按照法定共同财产制来分割，即婚后所得原则上归夫妻共同所有。

实践中，有些当事人会拿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备注、甚至证人证言，试图证明双方有过“AA制”的合意。但本所律师要提醒的是，这些材料很难推翻书面形式要件的缺失。上海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对口头约定的审查极为严格，鲜有支持先例。

争议焦点：默认与事实行为能否补足书面要件

回到张先生的案子，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层面：一是“默认”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约定；二是长期各自管理财产的事实行为，能否视为对分别财产制的追认。

先说“默认”。法律上的约定，要求双方意思表示明确且一致，而“默认”是消极的不作为，无法体现积极的意思表示。打个比方，两个人同住一间房，从不商量怎么分摊房租，房东不能因此认定他们默认了按份共有。同理，夫妻之间没有明确说“各赚各花”，法院不会推定存在分别财产制。

再说事实行为。长期各自管理收入、各自偿还债务，只能说明双方在生活安排上的习惯，并不等同于对财产归属的法律安排。上海法院的裁判思路通常认为，事实上的分开管理，不足以排除法定共同财产制的适用。除非有书面协议，否则婚后取得的工资、奖金、投资收益等，仍属夫妻共同财产。

这里要注意，如果双方确实希望实行分别财产制，但未签书面协议，离婚时又无法协商一致，法院将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按照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也就是说，即使一方主张“AA制”，另一方仍可能分得一半甚至更多。

法院通常怎么判：书面协议是分水岭

结合上海地区的审判实践，法院对分别财产制效力的认定，基本遵循以下思路：

• 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内容处理，但协议不得损害第三人利益（如逃避债务）；
• 无书面协议的，一律适用法定共同财产制，婚后收入共同分割；
• 仅有口头约定或事实行为的，不构成有效约定，但可作为分割时的酌情考量因素；
• 书面协议若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可申请撤销，但需承担举证责任。

实践中，本所代理的案件中，曾有一对夫妻在婚内签署了《财产约定书》，明确房产、存款归各自所有。离婚时，法院直接依据该协议判决，另一方虽有异议，但因协议真实有效，最终未能推翻。相反，那些仅靠“心照不宣”维持AA制的夫妻，几乎都在分割财产时吃了亏。

需要提醒的是，即使有书面协议，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损害第三人利益，也可能被认定无效。比如，为了逃避债务而约定财产全归一方，债权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约定。

给当事人的启示：如何避免“AA制”落空

如果你正打算实行分别财产制，或者正在离婚纠纷中主张这一制度，以下几点建议值得参考：

第一，书面协议是唯一可靠的方式。可以聘请律师起草《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明确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的归属，最好办理公证以增强证明力。协议内容应具体到每项财产，避免模糊表述。

第二，若已有口头约定，尽快补签书面协议。即使婚内无法协商，也可以在离婚协议中一并处理财产分割，但需双方自愿签字。

第三，日常的财产管理习惯，如分账户、AA制消费，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绝不能替代书面协议。在诉讼中，这些证据只能用于证明双方的经济独立状况，无法直接改变法定财产制。

第四，如果对方主张存在分别财产制，而你没有签过任何协议，不必慌张。法律的天平倾向于你，你只需主张法定共同财产制即可。

常见问题

口头约定分别财产制，但对方承认，算数吗？

不算。法律要求书面形式，即使对方在法庭上承认口头约定，法院也不会据此认定分别财产制生效。书面形式是效力性要件，而非仅作证据之用。

婚内签了分别财产制协议，离婚时还能反悔吗？

原则上不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除非能证明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显失公平情形，且需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法院将按协议执行。

没有书面协议，但一方婚前财产如何区分？

婚前财产属于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延续而转化为共同财产，但婚后产生的收益（如租金、利息）可能被视为共同财产。建议保留婚前财产的证据，如购房合同、转账记录等。

关于分别财产制的效力问题，本所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的婚姻家事团队长期处理此类纠纷，积累了丰富的实务经验。若您正面临类似困扰，欢迎到所咨询，地址位于上海市静安区铜仁路299号SOHO东海广场33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