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离婚：婚内买的企业债券怎么分

一个上海家庭的困惑：他偷偷买的债券，离婚时算谁的？

张女士和先生结婚八年，先生在一家国企做中层。去年两人因性格不合决定离婚，在整理财产时，张女士发现先生名下有一笔某企业发行的债券，市值大约六十万。先生却说这是自己用年终奖买的，跟张女士没关系。张女士很困惑：婚内买的债券，真的没自己的份吗？

类似张女士这样的情况，本所婚姻家事律师在上海地区的咨询中经常遇到。企业债券不像房子、车子那么显眼，但它同样属于家庭财产的一部分。离婚时能不能分、怎么分，关键要看钱是从哪儿来的、债券现在在谁手里、有没有到期。下面我们就用大白话把这件事说清楚。

法律上怎么定性：企业债券是投资，不是“私房钱”

先给结论：婚内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企业债券，本金和收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原则上应当分割。除非夫妻双方书面约定婚后财产各自所有，或者能证明购买债券的钱是一方的婚前个人财产。

《民法典》对此有明确规定：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注意看第二项——“投资的收益”。企业债券本质上是一种投资，用婚后的工资、奖金去买，产生的利息和买卖差价，都属于投资收益。所以张女士先生用年终奖买的债券，年终奖本身是夫妻共同财产，用共同财产换来的债券，自然也是共同财产。

那有没有例外？有。如果一方能证明买债券的钱完全来自婚前个人存款，并且这笔钱没有和婚后收入混在一起，那债券本金部分可能被认定为个人财产。但实践中，证明“钱没混同”非常困难，银行账户进进出出，很难分清哪一笔是婚前的。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婚内购买的债券还是会被认定为共同财产。

争议焦点在哪：债券没到期、亏了、卖了，分别怎么办？

知道了“是共同财产”这个大前提，具体分割时还会遇到几个挠头的问题。我们逐个来看。

债券还没到期，能分吗？

能。债券没到期不代表不能分，它只是暂时不能变现。法院通常会把债券的当前市值（本金加已产生的利息）作为分割基数。如果双方都想要债券，可以竞价，价高者得，然后给对方相应补偿。如果都不想要，也可以等债券到期或找机会卖出后再分钱，但这样时间拖得久，实践中更常见的是由一方持有，按市值给对方折价款。上海法院在审理这类案件时，一般会参考债券的票面金额、已计利息和剩余期限来酌定价值。

债券亏了，还要分吗？

要分，但分的是“净值”。比如投入五十万，现在市值只剩四十万，那分割的是这四十万，亏损部分双方共同承担。如果一方主张“亏了就不算共同财产”，这个说法站不住脚。投资有赚有亏，赚了一起分，亏了一起担，这才是共同财产的本意。当然，如果一方恶意操作导致债券低价抛售，另一方可以要求赔偿。

一方偷偷卖了债券，钱转走了怎么办？

这是最让人头疼的情况。实践中常见的是，一方在离婚前把债券变现，然后把钱转到父母账户或者取现。另一方发现后，可以申请法院调查银行流水和证券账户交易记录。如果查实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在分割财产时可以对转移方少分或者不分。这里要注意，发现线索后要尽快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相关账户，避免钱被进一步转走。

实务操作要点：从取证到分割，一步步来

如果你正面临类似情况，下面这些事越早做越好。本所婚姻家事律师结合上海地区的办案经验，整理了一份操作清单：

• 摸清底数：先想办法确认债券的发行主体、持有账号、大致金额。可以回忆对方常登录的证券APP、银行短信提醒，或者留意家里的对账单。
• 固定证据：如果能看到账户截图或交易记录，及时保存。必要时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证券账户和关联银行账户的流水。
• 申请保全：在起诉离婚的同时或之前，申请对债券账户进行冻结，防止对方恶意抛售或转移资金。
• 确定价值：双方对债券市值有争议的，可以协商一个基准日，或者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评估。没到期的债券，一般按票面利率和剩余期限折算现值。
• 选择分割方式：能协商就协商，一方拿债券、一方拿折价款最省事。协商不成，由法院判决，通常会判归登记方所有，然后按市值给对方一半补偿。

另外提醒一句：企业债券的种类很多，有国债、地方债、公司债、可转债，不同品种的流动性、风险都不一样。分割时最好先搞清楚手里的是哪一种，别把高风险的垃圾债当成稳健理财来估价。

给上海读者的几点实在建议

离婚本身已经够累了，财产分割再扯不清，更是雪上加霜。关于企业债券，记住三句话：婚内买的，默认有对方一半；想证明是个人财产，举证责任在你；发现对方转移，赶紧找法院。

如果债券金额不大，双方又都讲道理，坐下来算个账、签个协议就能解决。如果金额大、对方又不配合，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自2009年设立以来，长期处理上海地区的离婚诉讼和财产分割案件，对债券、股票、基金这类金融资产的分割有比较成熟的实务经验。地址在静安区铜仁路299号SOHO东海广场33楼，有需要可以来所里聊聊。财产的事，早理清早安心。